但他仍按照天子之仪轨,挣扎着梳洗、穿戴起最庄重冕服,端坐到朝堂之上,对臣工们发表临终训话。他历数祖父文王、父亲武王以来功业和教诲,告诫太子和臣工永保勤勉,不要丧失先辈们翦商大业。
在臣僚们看来,这番景象恍然周公重生。
显然,在独自为政之后,成王渐渐理解叔叔某些用心:
王曰:“呜呼!疾大渐,惟几,病日臻。既弥留,恐不获誓言嗣,兹予审训命汝:昔君文王、武王宣重光
分之想,全是位君子朝乾夕惕、完成社会责任励志说教。21周公兄弟们从未能理解父亲对八卦狂热,那个冒失之举虽然最终收获巨大,但毕竟给他们家庭和国族带来太多磨难和风险。如果再次面临这个选择,他们恐怕没有勇气投身于斯。
商人和神灵做交易理论,也要做彻底修改。给神灵、祖先献祭只是表达虔诚敬意,不需要,也不允许无限丰厚。神灵不再是贪得无厌嗜血饿鬼,而是保佑有德者,惩戒无德者最高仲裁,维系着周公倡导人间道德体系。
在商人功利、血腥、残,bao已然登峰造极之后,周公创建套全新文化:节制欲望、善待他人、克己复礼、勤勉拘谨。这就是正在形成新华夏族样板品格。
周公还以身作则,每次面见年少侄子成王时,他都战战兢兢如对严父,虽然他是成王事实上监护人。每向成王表达完自己意见,或者听成王说出每句话,周公都要以头触地,长跪稽首许久。
至于逐渐长大成王,和所有青年们样,开始萌生叛逆心理,对这些繁缛礼节和道德说教渐渐不满。而且周公直掌握大权,在反对者看来,这无疑是虚伪和言行不表现。据说在数年间,成王曾命令周公居住在洛阳,不得到关中朝觐。最后,可能是周公奉还大政,交出所有权力之后,他才与侄子和解,回自己封邑度过晚年。
他委实无法向侄子解释自己这种对道德近乎病态依赖:这是他和父亲、兄长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,已无从向年轻代谈起,就像伯邑考死因不能触及样。
周公在归政后不久死去,很可能埋葬在他周原封邑内,但后世人都不知其陵墓具体所在。最后岁月里,他和侄子成王关系如何,史书完全没有记载,但从他死时寂寥来看,侄子显然还对这位道德楷模心存芥蒂。
周公道德事业是成功还是失败?恐怕言人人殊。但他彻底埋葬商都记忆努力无疑是成功,至少在考古学家铲子掘开殷墟之前是如此。
尾声
经过十几年历史记载空白之后,35岁周成王忽然病重弥留,命悬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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