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摇摇头。“不。你走吧。
不去。要在这儿休息休息。回去是没好处
。对谁都没好处——只不过像穿着脏裤子似，带着罪过在好人当中晃来晃去。那可不行。不去。”
“走吧。你不去，们也走不成。”
“你走吧，赶快。是不中用。是不中用。只不过带着罪过，还连累别人。”
“你罪过并不见得比别人多呢。”
约翰把他头靠拢来，狡猾地眨着
只眼睛。汤姆在星光下隐约地看得见他脸。“除
耶稣，谁也不知道罪过。他才知道。”
，才听到他要听歌声。路坎下面，有阵闷沉沉、不成调声音单调地唱着。汤姆歪着脑袋，想听清楚些。
那单调声音唱道：“把心献给耶稣，耶稣带回家。把灵魂献给耶稣，耶稣就是家。”那歌声拖长，变成低诉，随后就停止。汤姆朝着歌声，急忙跑下路坎去。过会儿，他停住脚步，又静听着。这时候，声音很近，还是那同样缓慢、不成调歌声。“啊，麦琪临死那天夜里，把叫到她身边，把她穿过那条红法兰绒旧衬裤交给。那裤子膝部又松又大——”
汤姆小心地走向前去。他看见那黑黑人影坐在地上，便悄悄地走近他坐下。约翰伯伯又把瓶子倒过来，酒便从瓶里咕噜咕噜地流出来。
汤姆轻轻地说：“嘿，等等！也该让喝口吧？”
约翰伯伯转过头来。“你是谁？”
汤姆跪在地上。他伸手去摸摸约翰伯伯额头，那额头又热又干。约翰粗鲁地推开他手。
“走吧，”汤姆央求道，“快走，约翰伯伯。”
“不去。累极。要在这儿休息下。就在这儿。”
汤姆靠得很近。他用拳头抵住约翰伯伯下巴尖，试着画两个小圈，比比距离，把肩膀转动下，对准那只下巴，爽脆地打拳。约翰下巴叭哒地响声，他向后倒
“你就把忘吗？你喝四口，才喝口呀。”
“不，汤姆！你别骗。这儿只有个人。你刚才并没在这儿。”
“，现在反正是在这儿。给喝口好吗？”
约翰伯伯又举起瓶子，威士忌咕噜咕噜地流着。他把瓶子摇摇。酒瓶已经空。“没有，”他说，“真想死啊。想得要命。只想死会儿。非死不可。像睡觉样。真想死会儿。简直是困极。困极。也许——睡就不再醒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。“想戴顶王冠——顶黄金王冠。”
汤姆说：“听说，约翰伯伯。们又要搬到别处去。你跟走，就可以在行李上好好睡觉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