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，裴淞偏头，冰淇淋不慎擦到脸颊。
“什
意思？”裴淞问。
路城山今天穿
件深灰色
长袖T恤，他拽着自己袖口，伸过去抹掉裴淞脸上冰淇淋，说：“虽然他比你小岁，但他很早就接触到职业赛车，他知道哪里是车手道德边界，他也知道什是‘违规’，
这句嘀咕虽然只被路城山听见，但还是掌捂住他嘴，路城山说：“好，你不能在这种场合骂人。”
“小绿茶。”裴淞在他掌心里闷闷地吐三个字出来。
尼克·菲斯是WK车队注册赛车手，WK工程师赶紧跑过来，询问前因后果。是菲斯在发卡弯里外线超车，刚好追切外线裴淞车尾。
小事故，但加上上次练习赛没有让位置，把裴淞惹急。
WK工程师带着菲斯过来道歉，说他们来承担两辆车车损。在赛会仲裁室里，赛道监控上确实是菲斯违规，菲斯表现得很难过，认真地道歉，但裴淞只觉得他在惺惺作态。
子就是中国人，这也是他中文流利原因，“
听说你新招车手年纪不大，还在读书？”
路城山现在没心思跟他闲聊：“对，去找找。”
拥挤人群里用英文小声说着“抱歉”和“让让”，路城山不知道他朝那边跑，这边到比赛期混乱得很，很多混进来车迷在凑热闹。
很快，路城山听见熟悉中文。
但不太友好。
赛会委员要求他们握手言和，都是中国车队，而且这只是自由练习。
从仲裁室出来后，向海宁和陈宪以及其他人还没跑完，裴淞就蹲在外面路边，那个冰淇淋车旁边。
路城山不能把他个人丢这儿，去买个冰淇淋，也蹲下，递给他：“别气。”
“他绝对是故意。”裴淞捏着蛋筒拿过来，“真不信，他六岁就进赛道，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？”
路城山叹气，原想顺顺他头发，手愣是没能抬起来，忍住：“欢迎来到成年人世界。”
他挤过来，便看见裴淞被赛会组人拦着，指着菲斯脸怒道：“德国路权右先左后，左边超车！自己抢不到左道还在入弯别外线？你他妈驾照哪儿偷还哪儿去！”
路城山上前两步把他拦腰兜拽回来：“怎？”
裴淞委屈，但不是委屈巴巴委屈，是单纯受委屈在骂人：“最后连续发卡弯回来，左线过弯走外线出弯，被他外右道撞，他居然还有脸来跟打招呼靠。”
首先看上去裴淞本人应该没什事，四肢健全，能骂人，中气十足。路城山再看看那边抿嘴不出声菲斯，绿眼睛看向路城山，眨眨。
“看你爹呢看。”裴淞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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