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开始想象。那些钟表停在十点五十分。
半小时前，库兹明挂上电话，搬
把椅子，放在地下室
入口前。他坐好，攥着枪手放在膝头，听着门板下响动。紧张稍平复后，油然而生是得意。那感觉就像用钢笔在几只蚂蚁周围画个圈，俯瞰着它们忙乱和绝望。他第
次体会到抓捕乐趣，与揣摩文件乐趣相比，更粗砺，也更立体。他回味遍刚才电话中夸奖，然后提醒自己沉住气，援兵还得有会才抵达。别大意。
就在瓦尔金等人将古廖夫送出门不久，正倚在门廊上讨论着方才音乐时，库兹明突然从花园暗处闪出身来，举着枪，说明自己身份，摆摆枪口，示意他们进屋。众人愣半天，徒劳地辩解着，终于都被他驱赶进屋子。库兹明问明电话位置后，命令他们逐走进地下室。他心里真害怕这些人拥而上。他射击成绩很差，且不擅搏斗。他小心地监视着，担心他们突然袭击，或抄起什
东西砸过来，直到他们全都举着手，双脚发颤地钻进地下室。他立马扑过去，用脚尖踢倒门板，身子压上，慌忙地拉上铁栓。起来打电话给警局时，脚尖还在隐隐作痛。他在心里愉快地咒骂着。
第乐章引子，再度将古廖夫和重新想象出乐队带回到伊宁深水潭边。森林在单簧管温厚吹奏中重新长成。古廖夫在旋律间感受到潭水冷冽，他潜下去，在青绿和深棕之间，凝着团纯黑，是那个传说中通往冥河洞口。那里并不可怖，反而有种神秘宁静，引人着迷。乐声从洞口传出，乐队已暗中挪移到洞中。他正要往里潜游，忽然瞥见旁潭底有个人影。那个留八字须，穿灰军服男人又出现。他站在水中，动不动地盯着古廖夫，露出冷笑。古廖夫强压着心中惊惧，向洞穴游去。那男人紧跟上来，伸手抓他脚踝，古廖夫挣脱，纵身扎进洞穴黑暗中。大提琴声奏出缕不安暗色调旋律，古廖夫攀住那缕旋律如紧握根绳索，被扯进洞穴深处。
引子已结束，他探出水面，站起身来，来到条狭窄甬道中。往前走去，甬道尽头是间略为宽敞圆形石室。四壁石料是深蓝，散发着淡淡蓝光，摸上去潮湿而冰凉。乐队已经列坐在石室中。古廖夫觉察到地面微微起伏，似乎在船舱中。他忽然想起第乐章小标题，叫“鲸厅”。那是他曾经幻想过场景：音乐厅藏在只蓝鲸体内，乐队在海底演奏，乐声融入海水，谁也发现不。这时他听见阵呜呜声，自石室外传来。那声调低沉、幽邃，像是外部黑暗自身发出鸣啸。古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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