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首原处，水幕已被破开。
柳寻芹正悬在她身后，姿态甚是轻盈。最后她下落
些许，足尖点在绿竹顶端，只是让那根竹子轻轻颤几下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越长歌，微不可闻地勾
下唇：“你莫非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，非得用偷袭才能打得过介手无缚鸡之力
医修。”
去她手无缚鸡之力。
越长歌暗呸声无耻。
与此同时，笛音引发海啸动静，方才流淌在地面和天上水，有生命力般聚集于处，如倒悬瀑布，拔地而起，彻底隔绝柳寻芹看向越长歌视线。
越长歌手中捻个法诀，勾唇笑笑，只道是偷袭成功。
她转身就走，足尖点上团轻云，溜得飞快。那道水幕看似柔和，不过流淌起来极快，实则坚不可摧，应当能暂且挡她会儿。
柳寻芹果然没有追过来。
然而根纤细银针自水幕里，却极快地穿刺而出。
此并没有跳起来骂她如此令人发指之举，只是哀哀阖上双眼，开始原地装死。
身子轻，流淌过术法痕迹，将她整个人抬起来。
“还不醒
。”
柳寻芹声音轻描淡写：“倘若你想就此长眠，
也可以成全。无非是再来掌小事。”
“……”
想当年，越长歌第次认识她时暂且还是这觉得，包括所有同门师兄弟姐妹，也就是现如今太初境几位长老，皆是如此认为——所以同打比赛上擂台时，总是处处护着柳寻芹，生怕伤到柔弱且不擅打斗医修师姐。
直到某次比试，伤亡太过惨重。柳寻芹救人忙不过来，索性摆烂。
……为避免再添伤员麻烦，她脸不悦地将对面杀个穿。
越长歌依在竹身之上，伸手去捻，拔掉根银针，打量着那点寒芒，
越长歌回头看时，那针尖正巧怼上脑门，她瞳孔微微缩下，偏头躲过。
此时她已飞到灵素峰后山竹林，四周片起伏竹浪。
又只听见破空几声锐鸣，寒意骤起，躲闪不及。
越长歌当机立断，柔韧地倚在竹身上，凤眸微眯，扯过把纠缠在起竹枝，左摇右晃，听得些细微擦响，她手中竹枝险些爆裂。
仔细看，那上头可是插排密密麻麻银针。
越长歌本是半死不活地飘荡着，忽然动动腰，整个人灵巧地转个身，衣袂翻飞之间，双眸倏然睁开，指尖抽出支笛。
柳寻芹感觉耳畔隐隐约约有些潮意。
再是声尖锐笛音骤然破开，仿佛自天外传来，夹杂着凤鸣龙啸。
顺着双耳往里，头颅震得发疼。
这间歇功夫，身旁女人已不见影子，鬼魅般，身形出现在百来丈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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