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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跪伏下来：“公子，没有奴照顾，兄长
个人活不下去。求您放奴回去，奴愿日后为您府上奴婢，报答您今日恩情。”
“可是，只打算给你十日光景。”
她闻言哑然。
“你要明白，今日不是救你，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现在样子。背后鞭伤十日方可断伤药，席银是吧，让你活十日，十日过后再
结你。至于你兄长……好人不配活在洛阳，生灭有道，你不要强求。”
（1）凭几：用来倚靠种摆设。
他沉默良久，突然嘲道：“也是个捡。”
“可是，兄长对奴很好……”
“他对你好让你被人剥得衣衫褴，被中领内军追撵！要靠爬男人车来求命！”
他突然提高声音，惊得席银连忙把手缩回来。时想不明白，他那陡然点燃气焰缘由为何，只堪怔怔地望着他，细声道：
“兄长……有眼疾，虽然眼睛看不清楚，但他能奏《广陵散》，也能击罄奏《破阵》，他教奴奏“五十弦”，唱《乐府》……他很想教奴写字，可是他眼睛越来越坏，已经不能看书也不能握笔写字，但他直很温柔地跟奴说话。他真是个很好很好人，奴今日这番模样……不是他愿意看到。”
精神，随口问句。
“啊……奴什
都不敢想。”
“呵。”
他闭着眼睛笑：“你有父母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（2）麈尾：清谈时种道具，类似羽毛扇。
（3）部曲：士族府上私军。
（4）洛阳城中地名，其中多居住是从事音乐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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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似乎急于替她口中兄长辩解，口气说好些话，到最后甚至连脖子都梗得发红。
“好人？哈……”
他睁眼看向她。
“在洛阳城，好人已经十年未见过。你兄长叫什名字。”
“岑照。”
“亡故？”
“奴不知道。”
她把身子朝盆炭火靠去，看他眼，见他没有睁眼，才敢把手伸出去。
“不知道父母，还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亡故。”
“奴不知道父母是谁。奴是兄长在乐律里（4）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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