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。”
她叹
声，看起来有些忧伤，“昨天给你买
那碗葡萄酪，打翻。”
宁殷笑声，满不在意道：“丢便丢，何至于这般心疼？”
虞灵犀摇摇头
“宁殷？”她唤道，“你怎
来？”
每次她情绪上来时，便会连名带姓唤他本名。
“小姐药忘拿。”
宁殷摩挲着掌心小药罐，乜眼看她许久，缓缓拧起好看眉：“小姐如丧考妣，是被谁欺负？”
若是虞焕臣说什不该说，他可不会手软。
虞灵犀吸吸鼻子，眼中盛着明媚坚忍光，“
信他能逆风而起，权御天下。”
这是她唯
，从未怀疑过事情。
虞焕臣是个爽朗聪慧人，即便妹妹收留那样个危险人、做那般铤而走险计划，他亦无半点苛责。
“知岁岁是想为虞家谋出路，此事会慎重斟酌。但你要明白，能查出卫七身份，别人也能。”
他只是平静地，以长兄口吻告诉妹妹，“横在你面前最大阻碍，不会是。朝堂局势瞬息万变，哥哥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卷入这股漩涡中，永远。”
位皇子站队，无疑是与天下礼教为敌。
虞灵犀心中泛起绵密疼痛，像是有什东西将心口无限撑大，漏出冰冷风来。
她终于知晓，为何前世查不到关于宁殷身世丁点信息。
他是皇权掠夺下可悲产物，生来就带有原罪。
他杀兄弑父，是因为太子要他母子命，而他道貌岸然生父，赐予他这世上最肮脏、疯子血脉。
“爹娘好着呢，不要这样说。”
虞灵犀认真地瞪他眼，随即又软下目光。
想起兄长谈及那些过往，她心中难掩钝痛，拉扯着思绪。
宁殷从不在乎他自己身体和性命，漠然得近乎自虐。
虞灵犀甚至觉得，如果有选择，他宁可自己胎死腹中，也不愿降临这肮脏世间受难。
夏日垂柳碧绿如丝，风吹起池波澜如皱，阳光碎得耀眼。
虞焕臣走后，虞灵犀在栈桥上独自站会儿，趴在栏杆上，望着粼粼水面出神。
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脚步声，继而水面上出现宁殷俊美倒影。
莲叶下，锦鲤被脚步声吓得四散而去，水中神祗般倒影也被搅得七零八落。
虞灵犀转过头，看着宁殷英挺冷淡侧颜，半晌，柔软地眨眨眼睛。
她眼里泛起红。
虞焕臣侧首看妹妹，低低问：“现在知道怕？”
虞灵犀摇摇头。
不，是心疼。
“个人无法选择自己出身，那不是他错。若因他出生不祥而否决他付出切，那只能证明他看错人，是不配承他庇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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