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，他觉得对方有点吵。后来，就习惯
。
罪渊
晚上极冷。
那天他像往常样把少年拥进大衣捂暖，让他早点睡。对方却眨着眼看他。钟表声滴答滴答，零点过去。少年从兜里取出只光滑骨笛，用衣袖摩挲下，递给他。
“送给你。生日快乐啊，哥。”
那是他收到第件生日礼物。在此之前，他从未有过生日这种概念。
夏眠瞧着他，脸颊还红扑扑，似乎是因演奏太过激动所致。
“
还没有弹完呢，”他气呼呼地道，但很快又展露笑颜，从琴箱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他，“好吧，这是刚谱曲子，送你生日礼物，给。”
漆夜：“它叫什
名字？”
“它还没有名字。”夏眠道，“如果是让取话，大约会是仰望、追逐之类名字，不过，现在它已经是你啦，你来给它取个名字。”
漆夜拿着乐谱看片刻，却沉默。
旋律温柔缱绻。就像寂静夜里，墙角里小花开，迎着照耀它月亮，微微抖动起花瓣，诉说着羞涩喜欢。
慢慢地，旋律渐渐变得高昂。花儿长出藤蔓。它沿着墙壁点点往上攀沿，往上、往上、不断往上，它到很高很高地方。只是再高楼也有尽头。它沉寂下来，积蓄力量。
这段音乐由高转低，压抑低音令人心脏鼓鼓跳动。
终于。它破茧化成白鸽。它望着天上月亮，飞到天上盘旋，想要靠近天上月亮把它啄下。
但无论怎飞月亮好像还是那遥远。飓风掠过它单薄翅膀，它往上冲刺又往下坠落，颠簸着，颠簸着，不断地颠簸着。
而今。
他把黑色大衣给少年仔仔细细地捂好，“继续弹吧。听着。”
夏眠眨眨眼，很乖地“嗯”声，继续
“想想。”
他说，在贴身口袋里摸到支雪白骨笛。
这支骨笛也是夏眠送给他生日礼物。那时候他们还在罪渊。
罪渊里面资源极度缺乏，到处是彻底失去理智疯狂怪物和争斗厮杀，待久连人都容易被感染得心智失常。
少年便用怪物骨头雕琢出乐器吹奏，说是给他解闷。
它颠簸幅度越来越大，似乎马上要彻底坠落。
旋律激烈时，手风琴风箱拉开巨大弧度，几乎要将臂膀伸直。少年抬头仰望乐园漆黑夜空。
他身体因操纵手风琴微微后仰，背后是漆黑无光夜，下方是塔外无尽黑色海洋。大风吹起他白色衣衫，他好像马上就要随风飞去。去做只翱翔追逐月亮白鸽。
漆夜忽然走上去，打断他演奏。
黑色大衣披到夏眠身上，压住过于单薄衣衫，“风大，别着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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