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怪物血红
眼。除去伪装之后，这双眼睛竟然比他照镜子时候看到自己更加空洞。
假如怪物以玩弄人心为乐，为什
他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快乐？只有怪物唇边始终在笑。
当初蚀骨，为什要放他离开乐园？
“告诉
，谢眠，”漆夜哑声道，“当初……你有没有对有过
丝毫真心？”
谢眠漫不经
漆夜微微怔。
“你应该很想问，当初为什要放你离开乐园。”谢眠纤长食指挑起漆夜下颚，点点端详，“你说，为什呢？”
为什呢？谢眠问自己。
在觉察男人阳气已经变质到令他作呕时候，为什没有马上抽身离开，或者干脆利落杀
对方？
他是怪物之王，整个乐园都是他领域，就算作为排行第轮回者漆夜再怎强大，也不可能是他对手。
“你又露出这样表情，”谢眠摇摇头，“像个石头样。不是说，你表情生动些，眼睛会很漂亮。”
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，漆夜冷冷道：“蚀骨，不是每个人都会顺你心意。”
“那你会顺从夏眠心意吗？”谢眠勾勾唇，“记得他曾经叫你作为个‘人’好好活下去，要你多笑笑，交些朋友……你不会已经忘吧？”
他说着，忽然话锋转，“还是说，你终于意识到夏眠本来是不存在，所以他说话其实毫无意义，他死更是毫无意义。如果真是这样，倒是要说声恭喜。”
“——恭喜你，想通。”
为什不立刻杀对方？却继续已变质狩猎游戏，和对方说番失却狩猎意义话，甚至陪对方走到离开乐园最后重门前。
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他第个品尝入口猎物有所宽待。
或许是因为对方变质阳气让他短暂拥有人性，也影响他判断。
又或许是因为，他也曾渴望回到人间，却知道自己已经永远也不可能再真正回到人间。而对方却可以。
漆夜沉默。
漆夜：“闭嘴！”
怒火在他眼睛里燃烧起来。那光泽如此迷人，让谢眠唇边弧度扩大。
“你根本什都不懂，”漆夜身体前倾，拽住谢眠刚刚整理好衣领，狠声道，“个怪物，你流过眼泪吗？有过后悔吗？感受过挣扎吗？吃过正常食物吗？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吗？你知道爱个人恨不能为他去死滋味吗？”
“你什都不知道，也什都不懂。”漆夜声音沉沉，像已结冰。
谢眠被他拽着，仍是笑，语气却有些淡，道：“只知道，你还有重新作为个‘人’活下去机会，可对于怪物而言，那却已经是遥不可及奢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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