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着痛拱起背,费力地抽出胳膊。突然向前冲去,抓住凳子腿。凳子很沉,身体摆角度也不对,但艰难地扭过身把它举过头顶,按预测中迈克头所在位置砸下去。凳子落下砸中某件东西,同时发出让人心安碎裂声,听见耳边传来抽气声音。他放开头发。
回头张望。他摇摇晃晃地朝后退,手捂着前额。血从他指间流下来。他抬头望着,
冲上脖子,担心自己摔断什东西。向门口爬去,但他仍抓着脚踝。他咆哮着把朝后拖,接着他身体山样地压到身上,他嘴唇离耳朵只有几英寸。
“迈克。”抽泣着,“迈克——”
前面是亚当和海伦合影,躺在他扔下照片地方。即使在种种混乱中仍然想知道这张照片是如何到他手上,接着反应过来。亚当把照片寄到“韦林之家”给,迈克去接时拿到这张以及其他所有照片。
“你这个蠢婊子。”他对着耳朵喷着唾沫,他只手勒着喉咙,另只手拽着把头发。他把头向后扯,拉起脖子:“你怎定要这干呢?”
“很抱歉。”抽泣着说。动不。只手被自己身体压着,另只手玩夹在后背和他腿之间。
“你以为你能去哪儿里,嗯?”他说,现在他在咆哮,像只动物。他身上洋溢着种类似仇恨东西。
“很抱歉。”又次说,因为这是唯能想到话,“很抱歉。”记得这些话总能起作用日子,只要说出它们就够,它们可以让摆脱切麻烦。
“别再说你他妈很抱歉。”他说。头猛地向后扯,接着又猛然向前冲。额头、鼻子和嘴巴全贴在铺着地毯地板上。有阵令人作呕嘎吱声,还有陈年烟味。大喊起来。嘴里有血。咬到舌头。“你觉得能跑到哪儿去?你开不车,你不认识任何人,大多数时间你甚至不知道你是谁。你无处可去,根本没有。你太可悲。”
哭起来,因为他说是对。很可悲。克莱尔直没来,没有朋友。只有孤零零个人,完全依靠着个这样对待人,而且,明天早上如果还活着话,会连这些都忘光。
如果还活着话。这句话在体内回荡着,这时才意识到这个男人能做出什样事来,而这次,可能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。恐惧狠狠地击中,可是接着又听到那个小小声音。你不会死在这里。不会死在他身边。不是现在。怎都行,就是这样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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