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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部分 阿琴波尔迪(20)(7 / 27)

模样,他们怎样?脸上怎样啊?像是在睡觉吗?洛特回答说:对,就是正在睡觉。于是,父亲摇摇头,说道:小洛特啊,那就是没死。牺牲士兵面孔,怎跟你说呢,都是脏,因为整天干重活,下班后,没时间洗脸。

但是,梦里哥哥总是干干净净,表情悲伤但是态度坚决,好像人虽然死,但精神上什事情都能干得出来。洛特心里想,哥哥有能力做任何事情。她总是非常注意倾听哥哥脚步声,那巨人步伐总有天会靠近村庄,靠近住宅,靠近菜园;她要在菜园里等候哥哥回家;哥哥会告诉她,战争已经结束,他要彻底回家,从此后切要变。但是,什事情要变呢?她不知道。

另外,战事没完没。哥哥回家事情变得遥遥无期,甚至不存在回家问题天夜里,父母说起哥哥,不知道女儿在床上用棕色毛毯蒙住脸并没入睡,还在听父母谈话;二人说儿子口气仿佛儿子已经不在人世。但洛特知道哥哥没死,因为巨人永远不死;她认为,就是倒下,也是因为老,老得厉害,不知不觉就死;其实就是在自己家门口坐着,或者在大树下坐着,于是就这样死

三人不得不离开村子。据父母说,不能不走啊,因为战争临近。洛特想,要是战争临近,哥哥也就快回来,因为哥哥就在战火里面嘛,就像胎儿在母腹中。于是,她躲起来,不让父母带走,因为她相信哥哥定会露面。父母找她好几个小时。傍晚时分,瘸子爹在树林里找到她,给她记耳光,拉起来就走。

三人沿着海岸线逐渐向西边走去,路上遇到两支队伍。洛特喊叫着问大兵们认识不认识她哥哥。头支队伍里有各种年龄人组成,老像她父亲,小只有十五岁;有些人身上只有半截军服,没有个因为上战场而显得很兴奋样子;但是,对于洛特提出问题,个个都很有礼貌地回答说,不认识,也没见过她哥哥。

第二支队伍像幽灵,像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活僵尸,像身穿灰色或者青灰色军装和头戴钢盔鬼魂,好像谁也看不见他们样子,只有洛特除外。她再次发问:看见哥哥吗?几个丑八怪老大不情愿地回答说,看见,那是在苏联土地上,你哥哥是胆小鬼,是逃兵;或者回答说,你哥哥在第聂伯河里游泳呢,后来淹死,死活该;或者说,你哥哥在高加索草原上呢,在喝水,像是要渴死样子;或者说,看见你哥哥藏在匈牙利片树林里,他打算用自己步枪z.sha;或者说,看见你哥哥在公墓外面转悠,那个浑蛋,不敢进去,他转啊,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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