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珣额前略沁出汗来。
且不说天芷思路跳得如何厉害，最麻烦
是，怎
是个人就拿灵竹与百鬼来比较？这比来比去，早晚有
天会比出事儿来！
“这，弟子吃过亏，却没有当真见过。”李珣边说，边组织语汇，分外小心：“百鬼从不将‘影傀儡’现于人前，都是拿来偷袭，或关键时候逃生之用……”
他还想再说些无关紧要话，却见得天芷缓缓直起身来，并不看他，只是挥
挥手，李珣会意停口，又行礼，冲天飞去。
临去前，他又偷眼打量下，正好见到天芷上人微微抬起脸来，迎着极地不灭天光，微微合上双眸。
李珣在边尴尬得要死，只能用偷眼打量来消磨时间。
由于是在野外，天芷身装扮以俐落清爽为主。头上只挽个简单髻，绸缎般青丝披在肩后，她身披织绵长袍颜色素淡，中间又以金丝玉带轻系，又显雍容大方，只是由于她半跪在地上，这件精致袍子不免沾上雪泥，而李珣垂下目光，也看到上面沾染数点血迹，在银白底色下，显得分外刺眼。
这血迹让李珣从女色昏昏然中完全清醒过来。
这里毕竟不是赏花阅美庭园，而是乱象纷呈战场。
他正想说些什，天芷上人比他先步开口：“你先去吧，今天事……多谢你！”
也有不够用时候。
他从未见过位女性，尤其是天芷上人这样美丽女性，笑得如此恣意，甚至乎放肆。
但无疑，这又是另种罕见美态。
在这刻，天芷上人身上，没有任何后天人为伪饰，有只是发乎本心，直指性情直露和坦率。
从笑声里，李珣听得出，她是真欢喜、轻松、如释重负，或者，还有几分尖刻嘲弄！
在这刹那，
她语气微显稳重沉肃，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奇特姿势。
李珣也感觉到，自己在此显得分外多余，便也不多言，应声之后，倒退几步，正要飞走，忽又听到天芷轻唤声。
“传言中，你与幽魂噬影宗百鬼道人，经常交手？”
“呃，是。”
“你感觉如何？
是说，他那被传得神出鬼没‘影傀儡’。”
她已笑得弯下腰去，最后甚至是膝盖发软，单膝跪在地上，只用手指撑着地面。
李珣慌忙闪开，像个呆子，看着她用这种惊人方式，来发泄心中情绪。
她应该比更清楚点什……李珣无比确信这点。
天芷上人没有注意到她大笑给李珣带来困扰，就是注意到，她也不会在乎。
也许是笑够，她笑声渐渐低落下去，只是她仍没有直起身子，而是怔怔地盯住手下冻土，久久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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