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手上沾血腥,就会离原来世界愈来愈远
他跨上被血染污战马,神情有些倦怠:“十三皇子,劳烦。”
严元衡虽不知他在想些什,但却给他两字保证:“放心。”
向严元衡交代清楚,池小池驭马,向他们目前安营、距此约十里小镇而去。
滑腻鲜血在他掌心被风吹干,结成片片龟裂血纹,干涸血屑在缰绳摩擦间不断落下。
他没有呕吐,也没有反胃,他很冷静地判断着眼前局势。
他轻声唤:“停云。”
时停云抬眼,眼底下蜿蜒着行可怖血痕,血泪般,望之心惊。
他看严元衡眼,便低下头,左右各打量遍自己满手鲜血,突然笑声。
他说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严元衡:“什‘原来如此’?”
太难。
严元衡剑杀数敌,路寻找时停云而去,却也只能在乱战中看到抹白,以及掺杂其中、格外醒目红。
待他定睛去看,却又什都看不见。
在定下胜局后,北府军绞杀大部守城士兵,顺着他们自行打开城门冲入,严元衡才看见坐在城门高地前时停云。
严元衡往前走两步,走到近旁,却被名士兵拉住。
他杀人,亲手杀。
怪不得池小池先前还在想,为什已经是第八个世界,直针对自己主神却会给自己个这样优越身份。
世家公子,贵胄出身,任务对象虽然有皇子之尊,目前也不过是个仰他鼻息小小奴才。
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时停云是将军,还是以善战骁勇闻名将军。
“麻烦十三皇子代前往父亲中军宣令,趁军势未歇,奔袭卫陵。”
严元衡直觉时停云确与寻常不同,但是他决心先关心军事,毕竟他知道时停云最关心这个:“卫陵?”
时停云笑:“吴宜春运粮军没有去。卫陵怕是濒临断粮。趁消息还未传开,速速扒那些俘虏衣服,装作运粮军,便能轻而易举混入城中。”
严元衡:“你呢?”
时停云向后撑,站起身来:“回去,有事要请教先生。”
因着严元衡换身寻常士兵甲胄,那人并不认得十三皇子,只好心道:“莫要理会少将军。少将军今日有些古怪。”
严元衡诧异:“怎说?”
“遇上南疆兵,他就像是疯般。”那士兵压低声音,“直在少将军近旁,亲眼瞧见他把个南疆兵拖在枪尖上,生生拖五十尺,还使马踏碎人头颅。有好几次,那枪势差点落在身上……”
严元衡:“……多谢。”
言罢,他径直走过去,在时停云身前半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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