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年之后，五罐分散。前四件分别落到药、郑、柳、欧阳几家手里，这第五个罐子流落山东，也不足为奇。
盯着柜子端详良久，眼睛盯着青花罐，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。
跟博物馆打交道，和古董铺子完全不同。古董商人重利，只要价格合适，什
都可以谈。博物馆是事业单位，有自己
套规章制度，学术气氛重，官僚气息也重。不按规矩来，事情很难办成。
和药不是来得匆忙，只带
份故宫开介绍信，这是黄克武帮们弄到。但这介绍信只是介绍，没有管理效力，至于如何“借”走罐子，还得们自己想办法。
梁冀不知道心思，还在乐呵呵地给讲解着。问他这罐子是否曾经外借给兄弟博物馆展出什，梁冀断然否决：“这怎可能，这虽然不是镇馆之宝，但也极具考古和欣赏价值，博物
青花人物罐，就这悄然立在个大玻璃柜子里。这是件大开门瓷器，眼就能确定，它和其他四件是窑所出，无论色泽、釉质、开片都如出辙。拿出《泉田报告》里附那张民国老照片比较，也完全样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不由得感慨道。
不掺杂任何功利目，它就是这样件不可多得艺术精品。那种从容不迫雍容气质，以及那美妙苏料釉色，都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迷恋之情。
梁冀也按住双膝，身子前倾，像宠溺自己孩子样望着它，脸陶醉：“这个馆里好瓷器也有那几件，但最喜欢，就是这个，经常个人看半天都看不够。”
脑门顶在玻璃柜上，尽量凑近。这轻易就看到它，让总有种不太真实感觉。前三个罐子，们都是历尽艰辛，才能接触到其中秘密，现在第四件如此轻易地出现在面前，还真有点不太习惯。
其实古董这行就是这样，众里寻他千百度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有时候事情根本没那复杂，远比你想象中简单。
尽量去观察，努力去寻找上面釉囊衣。可惜间隔还是太远，加上玻璃擦得不是很干净，影响观察效果。非得把它抱起来看，用手去触摸凹凸，才能分辨出准确位置。把手贴在柜子上，努力抓过去，现在这个秘密离近在咫尺，真恨不得立刻砸碎玻璃，把它狠狠抱住。
有它，就拥有四个坐标，在与老朝奉竞争中处于有利位置。
“这罐子哪里弄来？”问。
梁冀道：“哦，这件不是出土文物，是九五八年建馆时候从民间收上来，可惜捐献者档案早就找不到。这东西，可不是般人家能用，怀疑是战乱逃难至此大户从北边带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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