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初冬正要反驳，猛然瞅见湖上风云突变，伸手指向江面，提高嗓音道：“快看！”
是楼
”
姥山，王林泉来到小女儿王初冬楼中书房，
同观战。
王东厢
头场雪书斋是姥山最高建筑，书籍遍地，散乱无序，但她从不要丫鬟女婢整理，书房是禁地，尤其是她写书写诗时，无人打扰，每本书都被评作三六九等，分门别类，给予不同昵称，无聊时便趴在地上书堆里，让不同类别书籍进行假象角斗，自言自语，自娱自乐，所以从不孤单，因此站在书斋外贴身丫鬟总能听到诸如“呀，经学胜
兵法，罚尔等兵书四十六部将半旬不被
阅读”“哦，西蜀诗集与南唐曲赋势均力敌，不错不错，奖赏你们各自领兵大将军《花间集校》与《菩萨蛮跋》各读三日”。
丫鬟们对自家小姐个个天马行空想法已经习以为常，觉得跟着这
个喜庆逍遥主子，真是幸运，小姐若是写书读书闷，便与她们起蹴鞠秋千打马球，尤其是些个丫鬟都在《东厢头场雪》露过面，这可太神奇，天下士子都知道她们啦，以至于青州士族许多俊彦都慕名而来，只求娶回个“《东厢》丫头”，与那老家伙自称东厢子孙并称本州文坛两大奇事。
王初冬踮起脚尖，望向湖面舟船对峙，忧心忡忡问道：“爹，打得过吗？”
姜到底还是老辣，王林泉胸有成竹道：“青州水师看似船大人多，其实中看不中用，青州十年无战事，这帮黄头郎也就做做样子，殿下亲卫扈从却不同，百里挑，精于骑射，百矫健悍卒对上四百不谙兵战废物，真要对战，几盏茶功夫，黄头郎就要丢盔弃甲。但殿下需要顾忌庙堂上捭阖，不好先手破敌，青州水师也不敢说无法无天到殿下摆出身份后还敢水战场，这可不是官欺民小事，说遮掩就遮掩，两派官军相斗，是朝廷大忌，现在就看青州水师那边有没有明眼人，若是由韦玮之流鼠辈来掌控局面，多半要输水战再输庙堂。青州水师旦败露出如此不济，这些年水师都统韦栋贪墨枉法，就连州牧都要捂不住，到时候这支水师便要变天。本来青州水师被顾剑棠旧部把持得滴水不漏，对爹盐铁河运生意反复诘难，哼，爹趁此机会刚好可以安插嫡系人手进去。”
王初冬呢喃道：“春神三万六千顷，百甲破四百甲。”
王林泉赶紧收敛心神，不去说那些官场上坑坑洼洼勾心斗角，笑眯眯赞赏道：“好诗好诗，气势磅礴。”
王初冬瞪眼，“这哪里是诗！女儿随口胡诌呀。”
王林泉厚脸皮吹嘘道：“初冬倚马万言出口成章，不是诗但胜过诗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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